14至15日，美乌在柏林连谈两天后，释放出两个关于安全保障问题的重要信息。
其一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，已放弃加入北约，取而代之的是，接受美欧提供类似“北约第五条”的安全保障。这一重大立场转变，可能消除俄乌签署和平协议的一大障碍。
其二，欧洲方面发表联合声明：美欧领导人承诺，共同为乌克兰提供强有力的安全保障和经济复苏支持措施。
这包括：支持乌克兰建设武装力量，使其维持和平时期80万兵力规模；组建一支欧洲主导的“乌克兰多国部队”，在“志愿联盟”框架下由有意愿的国家出兵，并得到美国支持，等等。
声明中，最显眼的内容，莫过于美国同意为乌提供安全保障。
虽然细节还不清楚，但有美国官员透露，安全保障将包括监督、核查和消除冲突，并指明如果俄罗斯违反和平协议、重新攻击乌克兰时美国将扮演的角色。但这名官员重申，华盛顿不会派遣地面部队。
柏林会议结束后，特朗普来了一句“从未如此接近达成和平协议”易信盈，让外界对停火心怀期待。但如果仔细一琢磨，会发现事情远要复杂得多。
表面看，乌克兰似乎拿到了“准北约成员”待遇，但这承诺里水分不小。
首先，美国的算盘打得很精，特朗普政府早就不想在援乌问题上继续砸钱，更不愿被拖入战争泥潭。它究竟愿不愿意给乌克兰提供完整的类似北约第五条的安全背书，真的要打个问号。
一种解读是，它更可能让欧洲出面，自己躲在幕后。或者说，美国出框架，欧洲出实招。
更有美方人士披露，特朗普政府名为对乌“安全保障”，实为对乌“最后通牒”。翻成大白话就是：泽连斯基你赶快接受结束战争的条款，否则下一次我们的承诺就没那么慷慨了，过这个村就没这店了。
其次，在美国，这些安全保障需要参议院投票表决才能通过。天晓得到时会不会因为党派纷争而出幺蛾子。有人担心，乌克兰可能再次得到类似1994年《布达佩斯备忘录》那样的一纸空文。
但以上两点还不是最重要的，最关键的是俄罗斯的态度。
普京固然无法接受乌克兰加入北约，但同时也很难接受一个形式上不加入北约、事实上却得到北约庇护的乌克兰。3年前，俄罗斯发动特别军事行动，不正因为乌克兰日益“北约化”？
如今，假如美欧乌最新讨论出的结果“换汤不换药”，“变着法子”踩俄罗斯红线，那么对方还能接受吗？
至于特朗普说的“从未如此接近达成和平协议”，只能姑妄听之。
且不论安全保障问题悬而未决，各方在最核心的领土问题上的分歧根本没有缩小。
美国试图推动乌克兰从顿涅茨克部分地区撤军，搞所谓“自由经济区”，但乌方要求“对等”撤军，且不会设立任何俄控“自由经济区”。再看俄罗斯，则誓言完全控制整个顿巴斯。
各说各话僵在那里，怎么办？俄罗斯可以“战场见”，但乌克兰耗不起，“上不了桌”的欧洲则是干着急。
总的来看，柏林会谈确实让俄乌和平向前迈出一小步，乌克兰放弃入约的让步打破了僵局，美欧的安全保障方案也提供了谈判基础。只是，“越过一道坎，又迎一座山”。领土争端、俄罗斯的接受度、美欧承诺的兑现程度，每一项都将上演复杂博弈的连续剧。
（编辑邮箱：ylq@jfdaily.com）易信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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